ai范疇撰文- 從 101 登頂,看台灣如何把風險降速成日常

一個范疇台灣學的閱讀方式

一月二十五日,有人攀上了 台北101
對世界而言,這是一個關於高度、危險與勇氣的畫面。
對台灣而言,它更像是一個被放進日常系統裡的高風險測試。

這不是一個英雄故事,
而是一種治理風險的方式。

一、為何這個場景容易被世界誤讀
國際敘事慣於用一套熟悉語法理解高度事件:
誰往上爬、冒了多大的險、是否成功。

在這套語法裡,
事件必須被寫成故事,
故事必須給出結論。

但台灣的情境並不運作在這條軸線上。
對台灣而言,這更像是一個狀態檢查:
系統是否能承受一個高度可見、可被誤讀的行動,
而不必因此改變整體節奏。


世界期待的是結果;
台灣處理的是承載。

二、符號、誤讀,與風險語法
在這次行動中,
最容易被外部世界抓住的,
不是攀登本身,
而是出現在高處的 中華民國 國旗。

在國際政治語境裡,
國旗幾乎沒有歧義:
它被理解為主權宣示與立場表態。

但在台灣內部,這個符號長期處於浮動狀態——
它可能是國家、身分、歷史遺緒,
也可能只是行動者所熟悉、
且在此地被允許出現的標記。

同一個符號,
在不同系統裡承載的重量完全不同。

因此,外部世界傾向迅速完成敘事;
台灣較常見的選擇,
卻是不補敘事、不加碼、不追認

這不是否認符號的政治性,
而是一種風險語法:
避免讓單一畫面,
被推成必須回應的政治節點。

三、主角是人,但不必被用成象徵
這次行動的主角,毫無疑問是攀登的人。
他的判斷、能力與風險承擔,
都是事件成立的前提。

但正因為主角是人,
台灣才特別小心,
不把他推進一個過大的敘事位置。

在許多體制中,這樣的行動很快會被收編為英雄故事,
或在失敗時被轉化為責任事故。
人被迫承載超出自身尺度的象徵重量。

台灣較熟悉的做法是:尊重行動者的選擇,
但讓行動停留在行動的尺度上——
不把一個人,
變成整個社會必須解釋的答案。

四、范疇的台灣學,在看什麼
范疇的語法裡
台灣學不是在回答「台灣是誰」,
而是在處理另一個問題:
在主權不完整、風險長期存在、認同高度分裂的情況下,
系統為什麼還沒有失效?


因此,台灣學不迷戀事件,
而關心承載;
不追求宣示,而重視維運。

101 的登頂,
在這個框架裡不是奇觀,
而是一個負載測試:
事情發生之後,
日常是否仍然成立


五、世界正在台灣化
范疇所說的「世界正在台灣化」,
不是指世界變得像台灣,
更不是價值輸出。

它指的是:
世界正在進入
台灣早已習慣的結構條件——
主權不再穩定兌現,
安全承諾開始附帶條件,
秩序變得片段,
事件被迅速符號化。

對許多社會而言,
這是新的不安;
對台灣而言,
只是長年日常。

於是|立春的時間
如果再往前看一步,
一月二十五日的 101 登頂,
其實更像是一個時間標記,
而不只是一次事件。

在節氣裡,
立春並不等於春天
寒意仍在,風向未定,
多數景象看起來沒有改變。
但生活的節奏必須調整,
因為再用冬天的方式過日子,
風險會開始累積。

台灣學所描述的,
正是這種時間感:
條件尚未改善,
世界也沒有給出答案,
但系統不能停在原地。

因此,101 的登頂
不是宣示、不是轉折,
而更接近立春——
一個不被慶祝、
卻必須開始承擔的節點。

事情發生了,
而城市沒有升高音量。
風險被看見,
卻被降速處理,
放回流程,
交給日常。

這不是春天來了,
而是不能再假裝季節沒有改變。
或許,這正是台灣學最熟悉的狀態:
在寒意尚在的時候
先把節奏換好

世界正在台灣化。
不是因為台灣成了答案,
而是因為世界,
終於走進了
台灣早已習慣的立春時刻。

有些時刻,
不屬於轉折,
只屬於繼續。

101 的登頂,
就是這樣的時刻。

它沒有帶來新世界,
只確認了一件事:

世界再怎麼晃,
這裡還在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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